近期的地缘政治形势线索梳理（2） - 帝国边疆的财政收缩：从“战略进攻”到“战略防御”到地缘政治的坏账出清 - 民工美元｜白区党｜山东地炼｜伊朗

Feb 12, 2026 · 投资石油地缘政治中国经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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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区党”过去二十年的“战略进攻”态势，完全建立在“民工美元”（Migrant Worker Dollar）这一特定资本循环机制之上。随着这一机制在2024-2025年期间因国内外宏观环境变化而出现结构性阻滞，对外扩张的物质基础已发生根本动摇。

1 “民工美元”循环与“白区党”的黄金时代（2001-2018）

1.1 “白区党”的定义

“白区党”并非一个单一的政党组织，而是一个庞大的、跨部门的对外利益协调网络。在改革开放特别是“走出去”战略实施以来，这一网络涵盖了：

核心行政机构：外交部、中联部（负责党际外交）、商务部（负责对外经贸）、国合署（CIDCA，负责对外援助）。
金融输血机构：国家开发银行（CDB）、中国进出口银行（Exim Bank）、中投公司（CIC）及丝路基金。
执行主体：大型中央企业（央企）及其海外分支机构、统战系统海外联络站、以及依附于对外战略的各类半官方智库与媒体。

在“战略进攻”时期（约2008-2018年），“白区党”的核心逻辑是“资本换空间”。即利用中国庞大的过剩资本，在非洲、东南亚、拉美等“中间地带”购买战略资产、获取政治盟友、控制关键供应链节点。

1.2 “民工美元”机制：对外扩张的燃料

“白区党”并不直接创造财富，其庞大的运作经费来源于中国独特的国际收支结构。这一结构的核心被形象地称为“民工美元”。

1.2.1 剩余价值的跨境转移

“民工美元”的形成链条如下：

劳动剥削与出口：中国数亿农民工在长三角、珠三角的出口加工区提供廉价劳动力，生产出极具价格竞争力的商品。
贸易顺差（Trade Surplus）：这些商品销往欧美发达市场，换回美元、欧元等硬通货。
强制/半强制结汇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，中国实行严格的结汇制度。出口企业赚取的美元必须卖给中央银行（PBOC），换取人民币在国内流通。
国家储备的形成：央行因此积累了数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（最高峰时接近4万亿美元）。

1.2.2 从经济资本到政治资本的转化

这正是“白区党”运作的关键。中央银行手中的美元储备，如果不进行再投资，仅仅是账面上的数字，并且通常购买低收益的美国国债。

为了服务国家大战略，这笔巨额的“民工美元”被二次分配：

注资政策性银行：央行通过外汇储底注资国开行和进出口银行。
战略放贷：这些银行向“一带一路”沿线国家发放美元贷款（用于修建铁路、港口）。
工程回流：受援国拿到美元贷款后，必须雇佣中国的央企（“白区党”的执行端）来进行建设。
政治红利：外交部和中联部利用这些项目作为筹码，换取当地的政治支持。

结论：在这一循环中，中国农民工的血汗劳动，转化为了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的政治权力。“白区党”的“战略进攻”能力，直接取决于这一循环的通畅程度。只要出口强劲、结汇顺畅、央行愿意放水，海外扩张的资金就是无限的。

2 循环的断裂：2024-2025年的结构性危机

然而，进入2020年代中期，特别是2024年至2025年，这一完美的闭环出现了致命的裂痕。危机并非来自单一环节，而是系统性的崩溃。关于这一结构性危机的详细数据分析和机制解释，包括"鳄鱼嘴"现象、影子储备、资本外流等，参见上一篇。

3 官僚体系的“踢皮球”机制

在上述宏观资金面收紧的背景下，官僚机构内部的“踢皮球”（Buck-passing）不仅是行政效率低下的表现，更是一种理性的政治生存策略。不过这造成了反映延迟和决策错误。

3.1 核心博弈方与利益诉求

场上的球员：


机构名称	角色定位	核心利益	恐惧点（Pain Point）
外交部 (MFA) / 中联部	发起者 (The Asker)	扩大外交影响力，承诺援助以换取政治支持。	外交承诺无法兑现，导致“丢面子”或双边关系倒退。
财政部 (MOF)	守门员 (The Miser)	控制赤字，防止无效支出。	财政崩盘，被追责“国有资产流失”。
央行 (PBOC) / 外管局 (SAFE)	大管家 (The Banker)	维护外汇储备规模，保持汇率稳定。	资本外逃失控，外储跌破警戒线。
发改委 (NDRC)	规划师 (The Planner)	审批境外投资项目，确保合规。	批准了烂尾项目，承担决策失误责任。
国开行/进出口银行	出纳员 (The Lender)	放贷，但要求保本微利。	不良贷款率飙升，行长被终身追责。

3.2 资金审批的一个典型的流程推演

假设中国某驻外大使馆提议在某战略伙伴国（如X国）建设一个港口项目，需要10亿美元融资。在“民工美元”充沛的年代，这笔钱可能在几个月内获批。但在2025年，这个项目将经历以下“踢皮球”流程：

第一阶段：发球——政治需求的提出

动作：外交部向中央提交报告，称X国港口项目对突破“岛链”包围具有重大战略意义，必须支持。
依据：引用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及双边友好关系。
结果：中央批示“原则同意，请有关部门研究落实，确保风险可控”。
陷阱：“确保风险可控”。

第二阶段：传球——财政部的“商业化”反击

动作：文件转至财政部。外交部希望财政部提供援外资金或贴息。
财政部反应：引用1中的“财政收入走软”数据，指出财政无力承担。
传球路径：财政部批复：“建议由金融机构按市场化原则运作，财政不予兜底。”

第三阶段：传球——银行的“风控”壁垒

动作：文件转至进出口银行。
银行反应：银行内部风控部门进行评估，发现X国信用评级垃圾级，还款能力存疑。如果按照“市场化原则”（财政部的要求），这笔贷款绝对不能发。
传球路径：银行回复：“项目存在较大主权债务风险。需请外汇管理部门评估国别风险，或由发改委将其列入国家重点战略项目库以获取政策性豁免。”

第四阶段：传球——外管局的“合规”大棒

动作：文件转至外管局（SAFE）。
外管局反应：在“总体国家安全观”下，外管局严防资本外逃。对于10亿美元的大额流出，审查极其严格。
踢球路径：外管局指出：“当前国际收支形势复杂，大额资金出境需严格审核真实性。请商务部核实项目承包商的资质，并请外交部再次确认该项目的政治必要性是否高于金融安全风险。”

第五阶段：死球——原则支持

动作：为了打破僵局，各部委召开联席会议。
制度约束：根据4中关于“三重一大”的规定，所有涉及“大额资金运作”的事项必须经过党委会集体决策。（重大事项决策、重要干部任免、重要项目安排、大额度资金的使用，必须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做出决定。）
纪委监察的幽灵：提到各地监管局正在“强化四大抓手”，严查财政纪律。每一个参会的官员都清楚，如果自己主张通过这个项目，而项目将来烂尾，自己将被“终身追责”。
结果：会议纪要显示：“各部门原则支持，但需进一步论证风险缓释措施。”

4 战略收缩的形态

4.1 从发展中国家最大资本提供者转变为最大债务催收人

Lowy Institute（澳大利亚洛伊研究所）2025年5月发布的报告《Peak repayment: China’s global lending》（峰值偿还：中国的全球贷款），该报告基于世界银行债务人报告数据（debtor-reported data），分析了中国“一带一路”贷款高峰期（2010s中期）后，发展中国家对华债务偿还进入高峰的逆转现象。报告明确使用了“从发展中国家最大资本提供者转变为最大债务催收人”（from lead bilateral banker to chief debt collector）的表述。

净资金流向逆转：报告指出，发展中国家对华债务服务总额（debt service，包括本息）2025年达350亿美元（$35 billion），其中最贫困和最脆弱的75个国家偿还额达220亿美元（$22 billion，占总量的约2/3）。新增中国贷款发放已大幅下降（2023年以来每年约70亿美元左右），净流向转为负值（2024年净流出负340亿美元，即中国从这些国家净吸纳资金）。这确实意味着“贫穷国家正在向中国输血”的资金逆转。
中国角色转变：报告标题和关键结论反复强调：“For the rest of this decade, China will be more debt collector than banker to the developing world.”（在本十年剩余时间内，中国对发展中世界将更多是债务催收人而非银行家）。中国已成为发展中国家最大双边债务服务来源（占30%以上），对最贫困国家债务服务占比达25%，超过多边机构和私人债权人。
汤加与老挝的危机：
- 汤加：报告及Lowy早期分析（2024年）指出，汤加对华债务偿还额已超过卫生预算（health budget），偿债压力占政府非援助收入的很大比例（峰值超20%）。2025年整体高峰中，太平洋国家（如汤加、瓦努阿图、萨摩亚）被特别提及为“grappling with a tidal wave of debt repayments”（应对债务偿还潮浪）。
- 老挝：报告及Lowy 2025年4月专文《Trapped in debt: China’s role in Laos' economic crisis》详细描述老挝陷入严重债务危机，通胀严重（hyperinflation风险），能源部门过度投资导致产能过剩。北京未大规模减免或新增贷款“买单”，而是依赖年度临时展期（ad hoc extensions），并通过货币互换等方式锁定资源（如矿产、能源权益）。报告批评中国“whether by design or neglect, has created a debt trap in Laos”（无论有意还是疏忽，都在老挝制造了债务陷阱）。

4.2 支付手段：人民币互换

为了掩盖美元短缺的窘境，中共大力推行“人民币国际化”，试图用人民币互换（Swap）替代美元援助。然而，这种支付手段的降级严重削弱了对代理人的控制力。

硬通货的不可替代性：伊朗、叙利亚、黎巴嫩真主党等代理人，其维持内部统治（如支付雇佣兵薪水、从黑市进口粮食药品）必须使用美元或欧元。人民币在这些地区的黑市流通性差，无法兑换成其急需的硬通货。
控制力下降：当北京只能提供人民币信用额度或以货易货（如用中国制造的轮胎换取石油）时，它实际上失去了对代理人的“输血”能力。代理人政权为了生存，被迫寻找其他资金来源，或在政治上对北京表现出离心倾向 [5]。

5 能源替代：山东地炼对伊朗的背刺

山东地炼（Teapot Refineries）进口结构的剧烈变化。这一微观层面的商业选择，直接导致了宏观地缘政治层面“抵抗之弧”（Axis of Resistance）的崩塌。

5.1 山东地炼是制裁油的主要买家

5.1.1 表层现象：谁在买

国企全球布局广、美元依赖高，二次制裁成本巨大；民营地炼逐利导向强、短视或博弈心态（一次性操作），更愿意冒险买折扣油。

中石油（CNPC）、中石化（Sinopec）已停止直接进口受制裁原油：自2018-2019年以来，两大国企因合规风险（海外资产、美元结算系统、二次制裁威胁）大幅减少或停止直接从伊朗、委内瑞拉进口原油。CNPC在2019年后停止直接提货委内瑞拉油，Sinopec类似。官方海关数据中伊朗原油进口为零（实际通过转标/第三方），委内瑞拉占比极低（0.1%或更少）。国企更倾向于合规来源（如沙特、俄罗斯主流渠道）。
山东地炼（茶壶炼厂/teapots）是主要买家：山东独立炼厂（teapots）是伊朗、委内瑞拉重质原油的主要进口者，占这些受制裁原油流入中国的绝大部分。Reuters 2026年2月报道：teapots正从伊朗重质原油（Heavy、Pars）替换委内瑞拉供应（因美国加强对委内瑞拉控制，委油供应中断或锐减）。Vortexa 2026年1月分析：山东teapots在11-12月创纪录进口受制裁原油，利用提前发放的2026年配额维持高开工率。2025年委内瑞拉对华出口约389,000 bpd（占中国海运进口4%），主要流向teapots；伊朗类似，teapots是主要买家，受折扣吸引（$3/b或更深）。

5.1.2 中层机制：怎么买

灰色地带套利 + 风险溢价：折扣（制裁导致的折价）是核心利润来源。高风险=高回报：伊朗/委内瑞拉油常折价$3-10/b（视执法力度），山东地炼薄利多销、窄边际下靠此生存。机制包括：影子船队、船对船转运、转标（标为马来西亚、巴西等）、债券存储、提前配额使用。Vortexa/Reuters多次报道：teapots用新配额快速清浮动存储/债券罐伊朗油，提高开工率（12月从50%升至61.3%）。
制裁精准打击个体，但无法摧毁需求：美国制裁针对具体企业（如鑫海化工，2025年5月被OFAC指定，因进口伊朗油数百亿美元），导致部分中型地炼暂停或减少购买。但整体需求未灭：中国炼化产能巨大（全球最大），折扣油总会通过其他渠道流入。Vortexa称：制裁“tickles the giants, favours the teapots”（挠痒国企，利好teapots），反而让teapots更活跃。

5.1.3 深层结构：谁在赢
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：地炼作为“耗材”在前线顶雷（承担制裁风险、买廉价原料），维持国内低成本燃料供应；国企/国家则通过深加工（芳烃、烯烃、高端化工）转化优势，提升全球竞争力。中国整体获益：节省进口账单数十亿美元（过去几年已证实），增强能源安全和产业链韧性。
制裁 vs. 工业能力：制裁阻断流动（短期工具），但炼化能力是物理积累（长期价值）。拥有处理“脏活累活”（重质、高硫、受制裁油）的能力，比单纯制裁权更有战略持久性。山东地炼的灵活性+国企的规模加工，正是这种能力的体现。即使制裁升级（如2026年委内瑞拉事件），中国通过多元化（俄罗斯、伊朗切换、加拿大重油替代）缓冲冲击，折扣生态虽压缩但未崩盘。

5.2 俄罗斯原油的挤出效应

山东省的独立炼厂长期以来是伊朗受制裁原油的唯一主要买家。然而，2025年的数据显示，这一格局被彻底打破。由于俄罗斯受到西方制裁，大量廉价的俄罗斯原油（如ESPO、Urals）涌向中国市场，与伊朗原油形成直接竞争。

表 5.2：2025年12月山东市场制裁原油竞争格局


指标 (Metrics)	俄罗斯原油 (Russian Crude)	伊朗原油 (Iranian Crude)	变化与影响
海运进口量 (Seaborne Imports)	> 150 万桶/日	< 130 万桶/日	俄油反超，伊油市场份额萎缩 [6]
价格优势 (Price Advantage)	极高 (含运费折扣)	高，但不及俄油	俄油运输距离短，供应链更稳定 [6]
炼厂偏好 (Refinery Preference)	裕龙石化等全面转向俄油	需求疲软	裕龙单厂即带来25万桶/日的俄油增量 [6]
港口准入 (Port Access)	相对宽松	极度受限	山东港口集团因制裁风险排斥伊朗油轮 [7]

数据证实，俄罗斯原油对伊朗原油形成了完美的替代。2025年12月，中国海运俄罗斯原油进口量突破150万桶/日，而伊朗原油进口量滑落至130万桶/日以下 [6]。特别是如裕龙石化（Yulong Refinery）这样的大型民营炼化一体化项目，在2025年底全面转向加工俄罗斯原油，直接切断了对伊朗原油的需求 [6]。

6 地缘政治坏账出清：伊朗的崩溃样本

伊朗当前的财政极度困境，是“白区党”资金链断裂后，在地缘政治上必须强制核销的巨额坏账。

6.1 伊朗：16%的财政实现率与资本外逃狂潮

伊朗对华石油出口是其国家财政的生命线。当这条生命线被俄罗斯切断后，伊朗经济在2025年陷入了休克状态。

收入断崖：伊朗议员在2025年11月透露，受对华出口减少及被迫提供巨额折扣（每桶低于布伦特原油10美元以上）的影响，伊朗当年的石油收入仅完成了预算目标的16% [8]。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数据，意味着伊朗政府实质上已经破产。
资本外逃：财政恐慌引发了史无前例的资本外逃。2025年第一季度，伊朗资本外流达到创纪录的90亿美元。与此同时，里亚尔汇率崩盘至1美元兑108万里亚尔 [9]。
社会动荡：由于缺乏硬通货进口基础物资，伊朗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通胀和抗议活动，政权稳定性遭到严峻挑战。

6.2 伊朗这类政权类似于“军事雅各宾主义”

这类政权通常是社会中的“极少数”（如激进军官、知识分子）组成的，而社会的大多数（如天主教农民、传统保守派）并不支持他们。为了维持不被传统势力推翻，他们必须保持“革命”的态势。拿破仑之所以要征服欧洲，是因为他必须通过输出革命（推翻欧洲君主制）来保护法国脆弱的共和政权，否则一旦停下来，国内的保王党就会反扑。

6.2.1 政权由“极少数”激进派组成，而社会大多数不支持

伊朗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，政权核心确实由少数革命精英（如霍梅尼及其追随者、知识分子和激进军官）主导，建立在什叶派神职人员和革命卫队（IRGC）基础上。社会大多数（如城市中产、传统保守派或少数民族）并非全盘支持，尤其在经济压力和镇压下（如2009年绿色运动、2022-2023年“女人、生命、自由”抗议）。这类似于法国大革命中的雅各宾派（Jacobins），他们是少数激进派，通过恐怖统治（Reign of Terror）维持权力，而法国大多数（如天主教农民、君主主义者）最终反对或被动。

6.2.2 维持“革命”态势以防传统势力反扑，像拿破仑输出革命

伊朗通过“输出革命”（export of revolution）维持内部合法性，自1979年起强调“反帝国主义”和“伊斯兰觉醒”，以防止国内世俗或君主主义势力（如前巴列维王朝支持者）反扑。这类似于拿破仑：法国革命脆弱期，他通过征服欧洲、输出共和理念（推翻君主制）来巩固国内权力，避免保王党复辟。伊朗的输出主要针对中东，旨在改变地区秩序（如摧毁以色列、削弱美国影响），类似于拿破仑的帝国扩张以保护革命。一些伊朗领导者（如哈梅内伊）甚至将本国革命与其他（如法国）比较，指出法国很快变质为拿破仑帝国，但伊朗更持久。

6.2.3 伊斯兰革命卫队（IRGC）负责输出革命，通过泛伊斯兰主义扩张，压制国内力量

IRGC（尤其是Qods Force）是输出革命的核心，资助代理（如叙利亚什叶派民兵、也门胡塞）建立缓冲区，同时在国内压制正规军（Artesh）和世俗势力。这有“泛伊斯兰主义”外衣，但实际偏向什叶派“抵抗轴心”（Axis of Resistance）。这类似于雅各宾通过革命委员会输出恐怖以维持合法性。IRGC的角色强化了政权的安全，类似于拿破仑的军队在输出革命中压制国内异见。

6.2.4 通过代理建立防御圈，低成本边疆治理

伊朗使用代理（如哈马斯、真主党、伊拉克什叶派军阀）在本土外建立“防御圈”，利用“当地人打当地人”，这类似于中国古代帝国的边疆策略。唐帝国（618-907）通过羁縻府州和地方军阀管理边疆（如突厥、吐蕃），低成本扩展影响；康熙帝（清朝）通过蒙古盟旗和地方首领治理边疆，避免直接军事占领。伊朗的代理网络提供战略深度、威慑（如对以色列），成本低（非直接占领），类似于帝国“柔远”政策。

6.3 “抵抗之弧”的熄火：真主党资金链断裂

伊朗财政的崩溃迅速传导至其扶持的武装组织。

真主党（Hezbollah）：历史上，伊朗每年向真主党提供约7亿美元资金。但在2025年，尽管通过走私等手段试图维持，资金流仍被评估为“不足以”支持其战后重建 [8]。
金融机构倒闭：真主党旗下的金融机构“Al-Qard al-Hassan”遭到以色列打击和美国制裁，加之缺乏伊朗的美元注资，导致其无法向支持者兑付现金，失去了社会动员能力。

7 当背后的金主（中国）因为自身的“民工美元”枯竭而被迫断供，或者因为合规风险而切断支付管道时，伊朗的“帝国边疆”——从黎巴嫩南部到叙利亚大马士革——就会因发不出军饷而瞬间崩塌。

中共将进一步从全球扩张转向区域收缩，集中有限的美元资源用于保障粮食、能源和关键矿产（如铜、锂）的进口，彻底放弃“面子工程”式的援助。
对于伊朗、叙利亚等财政黑洞，就自生自灭了。

Reference

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四重内涵 - 理论- 人民网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://theory.people.com.cn/n1/2017/0628/c40531-29367349.html
【市场动态】中国2025年末出口商结汇爆量近千亿美元净结汇凸显 ...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database.caixin.com/2026-01-16/102404465.html
中国经济观察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assets.kpmg.com/content/dam/kpmgsites/cn/pdf/zh/2025/05/china-economic-monitor-q2-2025.pdf.coredownload.inline.pdf
以习近平总书记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指引谱写国家安全新篇章 - 求是网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www.qstheory.cn/dukan/qs/2017-04/15/c_1120788993.htm
Peak repayment: China's global lending - Lowy Institute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interactives.lowyinstitute.org/features/peak-repayment-china-global-lending/
China's role as a pressure valve in sanctioned crude market | Vortexa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www.vortexa.com/insights/chinas-role-in-sanctioned-crude-market
Q&A: How Will New US Sanctions Affect Russia's Energy Sector ...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www.energypolicy.columbia.edu/qa-how-will-new-us-sanctions-affect-russias-energy-sector/
Iran Update, November 10, 2025 | ISW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understandingwar.org/research/middle-east/iran-update-november-10-2025/
Double squeeze: Iran faces record capital flight as oil revenues fall ..., accessed February 11, 2026, https://www.iranintl.com/en/202511078141